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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馬就覺得,自個兒身上的行頭幾乎差勁到低劣的檔

   日期:2020-07-06     評論:0    
核心提示:嘗夠了被人摔電話的滋味,蘇沫終于在兩個月后接下第一筆單子。金額很小,客戶難纏,耗了不少功夫。最后那客戶在電話里說:蘇小姐
 嘗夠了被人摔電話的滋味,蘇沫終于在兩個月后接下第一筆單子。

    金額很小,客戶難纏,耗了不少功夫。最后那客戶在電話里說:“蘇小姐,我覺得你的聲音很好聽,請問你是才畢業的大學生嗎?抱歉我并非想打聽什么*,只是有些好奇,如果有機會,我一定拜訪貴公司,到時候你應該還在那里吧……”

    蘇沫無可奈何地笑笑,溫言應對,擱下耳機后,坐在對面的男同事打趣:“真沒瞧出來,你還挺會*,對著電話說了這么久,聲音像是能掐出水一樣,我估計那家伙現在全身都酥透了還在那兒暗爽呢。”

    蘇沫一愣,忙道:“我沒有*,”說到后面兩個字,臉上有點發熱,她當初只盼著拿下單子也忘了顧忌,現下再細細回憶,那些言語態度似乎真有些輕佻了,不夠莊重。

    她越想越不好意思,打定主意,下回盡量注意說話的語氣,以免旁人看笑話??墒巧磉叺呐乱泊蠖嗳绱?,從接聽電話的瞬間,平時好端端的一個人,立時就嬌柔做作,偏生許多男客戶就吃這一套。蘇沫覺得自己正在融入這個群體,學著耍些小把戲應對男人,運用性別的優勢去接近目標。這種改變從自發到自覺,卻叫人不自知。

    蘇沫不喜歡這樣的自己。

    她越是自厭就越發佩服從蓉,在她眼里,女業務員中只有從蓉最為特殊。別人搞不定的大單只要有她出馬,就□不離十,卻也不見她像其他女下屬那樣處處噴香招展。相反,從蓉行事不拘小節風風火火,和人談業務時帶著男人的豪氣,指點江山意氣風發,幾乎叫人忽視她的性別。

    蘇沫羨慕她,卻學不來,只能在無形的別扭中慢慢摸索自己的方法。

    做了三個月的電話銷售,浮躁漸退,蘇沫對客戶的拒絕也不像以往那樣耿耿于懷,而是用比較積極的心態去面對刁難,用從蓉的話來講就是“變油了”。

    從蓉說:做銷售就是練心練膽練臉皮,到后來會練成千滾油里的老油條,皮粗肉糙,面軟心硬,百毒不侵。

    從蓉在部門例會上還說了句:“你們當中有些人,別以為接了幾個小單就沾沾自喜,后面要走的路還長著,銷售指標年年漲,不想卷包袱走人就趕緊著練吧,”她的目光瞟過蘇沫的臉,蘇沫不覺打心底長嘆一聲,安慰自己:至少我已經開始了。

    時間轉眼即逝,蘇沫的手傷逐漸復原,只是工作方面仍未獲得正式接洽客戶的機會,她還在部門的最底層游弋。

    有天下班,從蓉接到一個電話后忽然叫住她,說晚上和幾個客戶有飯局,讓她一同前往。蘇沫有些驚訝,從蓉看起來比她更驚訝,她側頭打量蘇沫半響,嘴里嘀咕了句:“這是唱的哪一出?王總為什么讓你去?”

    蘇沫這里當然沒有答案,能讓王思危和從蓉一同出面的必定是重量級人物,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還要搭上她這樣的無名小卒,蘇沫自個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,其實她也無暇多想,就是心里忍不住開始撲騰,似乎有一個暗藏已久的期待正悄悄浮出水面,期間又蘊含了相當微妙的美好,連帶著還讓人惴惴不安。

    她趕回家拾掇一番,為了讓精神狀態看上去好點還特地沖了個澡,上了點淡妝,挽了個發髻,最后仍換上樸素的職業套裝,整潔而職業化。

    從蓉開車來載她,目的地是位于城東臨海的一家私人會所。

    蘇沫一腳大堂,立馬就覺得,自個兒身上的行頭幾乎差勁到低劣的檔次。

    這頓晚飯,蘇沫吃得有些累。席間除了從蓉和王思危,其余幾位西裝革履腆著肚皮的中年男人,和兩三個年輕女孩,蘇沫沒一個認識,只得隨了從蓉挨個兒敬酒。從蓉在這種場合里素來游刃有余,幾盞酒的功夫,就和人敲定了一筆單子。

    蘇沫暗中觀察,仔細體味從蓉適才的形式說辭,還未消化完全,心不在焉的神色倒叫人誤會了。

    坐在旁邊的王思??戳怂谎?,湊近了低聲問:“是不是覺得有些無聊?”他喝了些酒,俊臉微紅,眼仁里像是漾著水,蕩悠悠的,瞧得蘇沫心里也是跟著一蕩。

    蘇沫略低下頭:“沒覺得無聊,我一直再聽你們說話呢。”那男人笑了笑,嗓音里透出一抹懶散的薄醉,她一時沒做聲,卻聽見從蓉說了句:“我一會兒去公司把合同理出來,明天就能簽了。”

    客戶笑道:“從經理你還是這樣雷厲風行。”

    王思危也笑:“你也太心急了,都是老朋友,還怕人跑了不成。”

    大伙兒跟著一樂,從蓉說:“我這人就是這樣,心里擱不住事,”她扭頭問蘇沫,“你待會兒怎么走?”

    蘇沫想:這還用說,人生地不熟的,當然是跟著你走呀。尚未答話,就聽王思危隨意應了句:“你忙你的去,我送她。”

    飯局終了,從蓉先走,王思危陪著其他人在里間搭起麻將桌子,蘇沫和王思危的下屬小肖坐在外間的沙發上候著,不多時又有服務生進來給他們上了酒水飲料和水果拼盤。

    里間不時傳來說笑,又夾雜了男女間的曖昧挑弄,蘇沫聽了覺得不自在,沒事找事的從茶幾上的盤子里揀了片火龍果正要吃。小肖攔住她,說這個一看就沒熟透,鐵定是酸的,說完體貼地遞上一杯果汁。蘇沫忙接了,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會兒天,飲料也就喝了不少。

    蘇沫漸漸覺著頭暈,心想,原來我的酒量這么差,先前才喝幾杯就不行了。她只得在沙發上靠了會兒,總算瞧見有人從里間出來,卻是那些個男的一人懷里摟著個年輕女孩晃悠悠地魚貫而出。

    蘇沫瞇著眼,覺得那群人走路的姿勢甚為古怪,卻又說不上哪里怪異。最后王思危方從里間出來,嘴里叼了根煙,蘇沫強打精神,問道:“王總,我可以回去了嗎?”

    王思危走到跟前低頭瞧著她一笑:“當然,我一會兒就送你回去,不會食言的。”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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